陆善

真相死了。

【雷卡】圈套01

这里南夷羊,是新坑。无厘头的坑。

极度ooc,盼望着有一天文笔能够提升qwq

造梦师雷x侦探卡

——

卡米尔的房子坐落在一个面朝一条河的地方,往河的方向眺望向远处可以看到桥模糊的形状,可以看到离桥更远的地方山的轮廓。
他有晨跑的习惯,他总是期待着每天打开门时看到那从远山探出的朝霞绵延向四方,暖黄色的光毫不吝啬地向被风吹起褶皱的河中留下水晶般的亮光。那就像他一直向往的东西——他一直不知道却不着急去寻找的东西。他沿着沥青路背着光跑去,这样他可以看到他那被拉长的影子,他想起昨晚的梦里有人对“他”说的话——
“卡米尔……你从来就不是别人的影子。”
他停下脚步,透过光他可以瞥见柳树呼吸出来的柳絮,有的从他的指间飘过,有的落在他的头发上,又随风去了。
卡米尔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就连那句话也很熟悉,他的梦总像被灰蒙蒙的布蒙上了,他永远看不清梦中人的脸,每当他试图想揭开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醒了,于是他决定忘了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他是一名侦探,被梦境困扰不是件好事。他的认知里,所谓梦,就是潜藏在理性中的屏障,将理性挡在感性的外边,影响到他自身。大多数人会认为他小题大做了,因为在多数人眼里——至少是在卡米尔曾经的朋友眼里,梦是种“自然现象”。
但是卡米尔是一个造梦师家族的私生子,那些人曾经拿过卡米尔做实验,于是他开始害怕每次他进入的梦会是别人捣的鬼。幼年的阴影一直持续到他的初中时期,在那段期间,他只要进入梦境就会努力把自己逼醒,醒过来的他便不敢睡觉。
后来卡米尔离开了家族,离开家族之后,他做梦时没有那么害怕,但他总觉得忘了些什么。让他更为惊奇的事,和他交过朋友的人被噩梦缠身了一般,有的人甚至精神崩溃住进医院。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了。外界传开了一种说法:有位性格孤僻的侦探,和他交好的人都会被噩梦缠身,没有好下场。还好的是,传言对他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的理性思维,逻辑推理一向是被他敬爱的导师所认可,所夸赞的。卡米尔还记得临近毕业前,他的导师曾经把这个被同学孤立,称为“怪人”的得意门生叫到跟前,导师的头发已经花白,但他的目光依旧是炽热的,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坚定清晰,总是能让卡米尔紧锁的眉头松开。这位让人尊敬的老者第一次抚摸了卡米尔那乌黑的头发,说道:
“你看我也和你很亲近,但是我没什么事情啊,我啊……每天都能做好梦,睡个安稳觉呢。”
卡米尔知道他的导师不会说谎——正如他曾经看到他的导师直言不讳地指出某个高官的罪行一样。他的导师脸上很少会有疲惫的神色,每天总是神采奕奕地感染着他的学生。
卡米尔在这位导师向别人推荐下总算是不算艰难的起步了他的工作生涯,还将他的事业做地顺风顺水。可以说,除了没有多少朋友之外,他的生活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一天,卡米尔突然接到了他家族里三哥雷狮的电话,雷狮说要来卡米尔所住的小镇几天,让卡米尔去机场接他。
说起雷狮,那是卡米尔最尊敬的人,也是卡米尔在那个家族里唯一承认的亲人,于是卡米尔称雷狮为“大哥”。卡米尔对雷狮的回忆中似乎有一段空缺,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卡米尔也没有很在意就是了。
多年前雷狮离开了他们两个住的地方,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他和卡米尔一样不是感性的人,很少会联系卡米尔,偶尔一两次他们会聚一聚,有时是在雷狮住的城市,有时是在他俩原先住的这个小屋子。在哪里聚其实没有什么所谓,只要雷狮开心就足够了。卡米尔只知道,他的那位大哥是个向往晨空的自由的飞鸟,没有人可以束缚他。

卡米尔对于雷狮这次突如其来的到访,其实是很高兴的,他没多想围上围巾便去了机场。


    雷狮通知卡米尔的时候,其实已经在机场等很久了。他原想着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回去,可他临时改了主意,他打算直接让卡米尔接他回去,他就是这么随性的人。

自从雷狮大学毕业以后,他就很少见到卡米尔了,他当初想到别的城市发展,卡米尔嘴上说“大哥愿意就好”可那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当雷狮提出让卡米尔一起去的时候,卡米尔却拒绝了,说是他们在一起生活不太方便,他还要上学。但雷狮知道,卡米尔是怕他出事了,毕竟卡米尔在外面被传为扫把星,谁和他过于亲密谁就完了。雷狮那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家,雷狮背着光,卡米尔没看到雷狮那时嘴角的笑……

当卡米尔到达机场的时候,他见到雷狮和一位女士聊天,此时的雷狮穿着棕色的风衣,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那紧身衣把他的身材衬得很好,他把墨镜戴在头上,耳垂上的星星耳钉和镶嵌里面的闪电一样耀眼,那双紫罗兰色的眼里映出对面黑发少女的脸。黑发少女卡米尔是认识的,是雷狮身边出色的经纪人兼服装设计师,业界人称“星月魔女”的Kari。凯莉比雷狮先发现卡米尔,她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这不是卡米尔吗?雷狮你的弟弟越来越……”

卡米尔没听清凯莉后面的话,说实在话,卡米尔不太喜欢别人叫他雷狮的弟弟,当然他不讨厌也不喜欢别给他贴标签,毕竟卡米尔很少会在意别人的言论。只是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对雷狮的侮辱,就像他上学的那段期间,就有人嘲笑他的大哥还有一个私生子做弟弟。生来骄傲的雷狮如光一般,他不应该有这样一个污点。

但卡米尔也感谢这个称呼,这让他这个身为影子的人真正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只有光越强烈,它背后那卑微的影子才会越发清晰。

“嘿,卡米尔。”正当卡米尔压低帽檐,拉高围巾,想让自己变得更加不起眼的时候,雷狮快步走向他并一把拥住,“雷狮,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你的卡米尔,那我也就走了。”

“走?去看你的柠檬吗?”

“闭嘴!”

卡米尔看到凯莉的耳朵罕见地发红了,他看着凯莉走远愣住了。

“怎么?”

“我以为她会成为我的嫂……”卡米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很失望吗?”雷狮又好气又好笑地问。

“没有……”


【耀诞10.1企划】
各位aph的同党太太们你们好!
这里是南夷羊,向各位太太发出诚挚的邀请——
为了吃到更多的粮,为了世界和平,出现了一股神奇的力量驱使我这个垃圾写手搞这个企划(x)
收人要求如图,收满三十人为止【已有16人参与】
补充【收美工太太!】
审核群:756658527
——
求求各位大佬参加!反正离耀诞还远对不对?还能勾搭同党的太太【x】

这个是下一次文的梗qwq但是产出可能要等暑假了,在这个时间段内其实挺希望有人和我一起聊聊这个梗,帮我找找bug什么的qwq反正我写文很渣估计没人看

【雷卡】愚人节小段子

愚人节快乐啊!一个渣段子
——
“卡米尔我讨厌你。”
雷狮对着刚刚睁眼一脸迷糊的卡米尔说道,他的脸上还带着恶劣的微笑。卡米尔起身整理一下头发,然后很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
“卡米尔你很不乖。”
“我知道。”
卡米尔默默的帮自己的大哥绑上头巾,长期被遮挡在围巾下面的白皙的脖颈露出来。
“卡米尔,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人。”
“嗯。”
卡米尔的反应过于平淡,这倒是让雷狮心里有点发虚,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卡米尔生气的时候反应也是这么平淡的。
“卡米尔,愚……”
雷狮的唇被卡米尔的手堵住了,他看见卡米尔眼里的大海泛着星光,像是流星投入大海的怀抱。
“大哥,愚人节快乐。”
我知道今天是愚人节我也甘心被你骗。

是底层写手的灵魂手绘xx雷卡和女儿

【雷卡】绝对中心04

完结了(特别快对伐?),辣鸡预警! 玩烂的失忆梗,有第一人称切换预警,ooc预警!
——
第四章.
你说的大海

我是卡米尔,现在我在雷狮先生的家里。

雷狮先生一把抱住了我,一直在嘀咕“卡米尔”这个名字,接着他就让我叫他“大哥”。我有个奇怪的想法:他应该不是为了占我便宜。再后来他让我换好衣服,说是要带我去个地方,其实我哪都不想去,我还没有熟悉这个“家”。但我看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我便没有拒绝。于是我就换好衣服坐在那边等,我看着雷狮先生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又拿起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讲些什么。他似乎有一瞬间有点失落?是因为他以为“卡米尔”恢复记忆了吗……我不希望他这样,雷狮先生的脸上不应该有那种表情。
我对着镜子看,就这么看着镜子里的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记得住所学的知识,却忘了身边的人的家伙。我想尽力的想起来。所以我把自己当做镜中人,用“镜中人”的角度,去看这个属于“卡米尔”和雷狮的故事。那是一双冰冷的手,大拇指和中指的指腹都有深深的红印,那应该是写字方法不正确导致的,“他”的手会紧紧的握着笔头——不知道“他”会不会紧紧的握住雷狮大哥的手……我突然想起大哥给我讲的他的恋人,心里一惊,便很快打消了那个念头。怎么可能是“他”啊,“他们”可是兄弟。我看着我的影子已经有我两倍高了,大哥才带着我出发。
小区本该是喧闹的——应该有车驶过的声音,老人闲聊的声音和小孩玩耍的声音。(我和我的母亲曾经就生活在那样的小区,但那些人我着实没有什么印象,我的记忆很模糊)可这个小区没有,安静的很,仿佛只有我和大哥两个人。他走在我面前,光撒在他的身上,我不懂他为什么戴着一个头巾,头巾尾部很长,在风的鼓动下飞了起来。他似乎离我很远——我想那应该是因为他很高,他的背影很高大,同他这个人一样给人一种安全感。
“卡米尔,你走的太慢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无奈,我急忙加快了我的脚步,跟上他——我能站在他身边吗?站在这个骄傲的人身边?我为我这个大胆的想法感到吃惊,我怎么会这么想?这不是痴人做梦吗?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卡米尔”,而不是现在这个已经忘记过去,无能的“卡米尔”。可“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吗?所以……我能站在他身边吗……
我低着头,一路无语。
大哥带我到了一家甜品店,打开门便是清新的柠檬味,我打量着这家店的环境,我看到一幅画,这幅画的半边是一个男孩的半边脸,男孩的眼睛里画着大海,背景有几朵向日葵,另外半边用一些星点的玻璃碎片点缀在宇宙里,经过光的折射看上去就像是星空,整幅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卖花的男孩一点点地消失在了星空里。
“嘿,卡米尔。”
我循声望去,看见一个金发蓝眸,笑的很天真烂漫的男孩,我想他是认识我的。我看着他的胸牌喊了一声“金”。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最后还是假装认识他比较好。
“卡米尔……”
一个蓝发的女生看着我,她也有着一双安迷修医生那样的祖母绿般的眼睛,但是她的眼睛似乎有种看透人心的力量,是因为太过澄澈了吗?
“你真的认识我们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拉高了红围巾,她歪着头看我,又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吃点什么?”
“摩卡蛋糕就行。”
大哥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横在我和女孩之间。所以,那个“卡米尔”一直以来都是跟在他身后的吗?我突然释然起来,如果能一直跟在他身后,似乎也不错——
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他一直没有在意的身后了吧。
那个“卡米尔”也是这么想的吧。我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细腻的奶油在口中融化,我突然不是那么着急着恢复记忆了。如果“卡米尔”和雷狮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话,那不记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我原以为今天就是在充满柠檬的清香和奶油的甜腻里度过的,可是当我吃完第一个蛋糕的时候,安迷修医生突然闯了进来。
“雷狮,我们出去谈。”
我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这位体面有修养的医生没有像以前那样穿戴整齐,他的领口都开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聊了什么,甜品店的隔音玻璃效果实在是好,我只能看到大哥在冷笑,手紧紧的攥着,安迷修医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额头爆青筋,下一秒他就拽着大哥的领口,似乎要把他摔到地上,我站起来,冲了出去。
“雷狮,你不要把你的海盗理论加在卡米尔身上,他就是被你带坏的孩子。没有你,他会遇到这种破事?”
“安迷修,我劝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卡米尔跟着谁和你无关。把你那“正义”的骑士道收一收吧。”
“雷狮,你不要后悔。等到哪天那群人……”
“那群人?”
我走近他们,什么叫被带坏的孩子?那群人是谁?
“……卡米尔。”
我听到安迷修喊我的名字。他似乎冷静了一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大哥说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让卡米尔待在医院里治疗,既容易恢复,又能保证他的安全。”
安迷修和我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走。大哥大声喊到:
“安迷修,你有几成的把握能让他恢复记忆?”
我看到安迷修的身形一顿,大哥笑得放肆,接着说:
“我可是有百分百的把握。要知道,我可比你了解他。”

大哥和安迷修医生吵完架的那天以后,他似乎在解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直忙到了半夜。我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我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幸好我找到了一本“卡米尔”的日记,我能用它慢慢地恢复记忆。可是太慢了,我只能记起我是一个被人唾弃的私生子,母亲离开我,父亲被家族赶出门,只有我待在家族里苟且偷生。再后来,我记起了我的朋友兼同学金和安莉洁。可是我依旧记不起任何关于雷狮的回忆,我对于那家甜品店的画很感兴趣,但我不知道那副画的意义。直到有天大哥他晚上回来,对着我说:
“卡米尔,去看海吗?”
那是和梦中不一样的海,不是灰蒙蒙的,海浪触到礁石在空中翻跃,水花在繁星微弱的光下熠熠生辉,天与海似乎没有交界处,一直绵延到远方,星空似乎很远,又似乎伸手就能碰到。我离它们很近,我可以去拥抱这个世界——即使这个世界上充满了不公,并不那么美好,但天与海总能用它们的胸怀去包容它。
“卡米尔。”我回过头捕捉到雷狮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柔,随即又被他深邃的眼里的星空所吸引了。我听到雷狮问我:
“你看这片海漂亮吧?”
我仿佛在哪里听过这句话,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戴着头巾的小孩脚踩着石头,向另一个捧着书的小孩笑,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他对小孩说:“……当海盗很酷吧,整片海都是他们的天下,我总有一天会征服这个世界最美的海。”
“到时候,我带上你。”
那是谁?那笑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抬眼,看着雷狮,他与记忆里的那个人似乎重合了。

那天,我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很厚的本子,扉页上有一句话——
“你是卡米尔,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你的名字,请你一定记得,你的恋人,你的兄长,只有一个——雷狮。”
我翻开了第二页——
“你要记得他喜欢吃烤串,你要记得他喜欢喝啤酒。你要记得这些东西对他的身体不好,请让他少吃少喝。”
“你要记得称呼他“大哥”的同时要用敬语“您”。”
“你要记得你要时时刻刻注意他的周围,他总是不在意那些潜藏的危机。”
“你要记得帕洛斯不是表面那么忠诚,因为他是个彻彻底底的骗徒。”
“你要记得他向往的大海。”
……
我一直翻到了底,笔墨渐渐淡了,应该是笔用的快没水了——
“最重要的是,你要记得你永远爱他,尊敬他。你要永远站在他的身后,因为他是你的光。”

我算是明白了,我也想起来了。我想起那群人丑恶的嘴脸,他们无法打败大哥,于是就拿我撒气。他们拿砖头砸我的头,直到我闭上了眼睛前他们还在威胁我(那可真是一点也没有气场的威胁)如果我告诉大哥,他们就会让大哥不得好死。
我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但是正如那本本子上说的 “你要记得你要时时刻刻注意他的周围,他总是不在意那些潜藏的危机。”所以为了排除隐患,我决定还是假装我没有记起来为好。

可他最后还是发现了。就在我为他挡了帕洛斯的一刀的时候,当我以为我下一秒就要到天堂了,猛的闭上眼,却听到一阵笑声。睁开眼的一刻,我看到帕洛斯往上抛着他的木刀,笑得狡黠。
“我说卡米尔,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不知道你的演技在我眼里就是负数吗?”
“你早就恢复记忆了没错吧?”
大哥很肯定地说道。
“以你这家伙的性格,八成是那群杂碎拿我来威胁你了吧?不过卡米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抬头望着他,他逆光站着,接着道:
“我可是雷狮,要征服这世界上最美的海的人。灰尘可掩盖不住光的。”

是的,他可是雷狮。
我想起甜品店的那副画——那张画是金的姐姐秋画的卡米尔,她曾经听还没成为雷狮的恋人的卡米尔讲他的大哥。秋姐听完便画了一幅画。那副画里有他们的星辰大海,那些做背景的向日葵啊,追求着它的光,沉默的爱,卡米尔对雷狮的爱。
—(卡米尔视角)—
卡米尔永远不会知道,他是雷狮最想征服的那片海。

【雷卡】绝对中心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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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卡米尔失忆了。
这看起来就是个笑话,起初我还不信,但看到他那个空洞甚至略带有点警惕的眼神我却相信了。

他的眼神像极了当年他的母亲离他而去后,他被接到家族里的时候,那时的卡米尔不愿意和人交流,我记得我曾经翻过他的日记本,首页便是“只有黑暗才是归处,枯萎的荆棘只会带来痛苦”的话。我说实话我当时很看不起他,毕竟枯萎的荆棘砍掉就好,一直躲在暗处的人很没有出息。但卡米尔他表现出来的不是他日记上的悲观,而是一种不服气的倔强。
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冷冷的,不是寒冰的那样直接刺骨,而是入冬还未冻结的江水的感觉——那种冰冷是一点一点渗透进去的,有些不屑,甚至傲慢的意味。家族的那位“大哥”总是仗着自己的辈分欺压卡米尔,甚至连那些堆着假意的笑脸的人也敢在“身份”上欺负他。
这不过是一场闹剧。他们只不过是想把自己当做玩弄“老鼠”的猫,以此来掩饰自己卑微的本性。我没有兴趣去像那群所谓的“贵妇”和“绅士”那样去同情他。要是卡米尔值得被我正视,那他至少看上去不是弱者。
那天我经过那群人所引以为傲的“欺凌现场”,看到卡米尔额头像是被石头砸了一般出了血,他用袖子抹了下额头的血,突然冲上去,拳头直击对方的胸膛,被打的人大概是懵住没有反应过来,踉跄了几步,似乎想要站稳。可是卡米尔看上去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的身子微微下蹲,腿踢到对方大腿处,对方直直地向他跪下去。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听到骨头和大地碰撞的声音,那就像是对这个“骄傲”的人的一种嘲讽。我看着卡米尔挺直着他的腰板,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神已经很不错了。但他还是不够狠厉,他没有紧接着去解决其他人,等那群看懵的人反应过来,一起拥上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喂,我说。”
我踢着石子走进了“现场”,我知道我那时在卡米尔眼里绝对不是什么盖世英雄的形象——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英雄主义不适合我,我奉行的向来是海盗理论。
“把那个,给我怎么样?”
他们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当然不包括卡米尔,他估计是认为我把他当做一个玩具——就像所有人对他那样。但我可没兴趣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把小狼崽养大,等着他会反咬我的那天,那不也是很有趣吗?
“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啊……雷狮先生不需要了……我们这就走。”
他们开始有些慌乱,“嗤,走?”我听见我自己说,但我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紧锁着眉头的孩子身上,“滚!”
后来卡米尔就一直跟着我了,虽然让他对人有所警惕是件好事,但是若是要考虑长期相处,就会显得很麻烦。于是我让他叫我“大哥”。卡米尔有些不解,这的确不符合伦理,但是让他叫那位自认为高高在上的鶸“大哥”,有损档次。
这小狼崽养大了似乎有些不同了,他的警惕心体现在了别的地方——比如他总是站在我后面,时不时就往四周看去。

卡米尔帮过我好几次,这从他的黑眼圈就能看出来。我真正感觉到他对我和他对别人似乎有所不同是在一次“团战”,一群杂碎把我和佩利帕洛斯围起来,似乎想要做出些“了不起”的事情,解决的过程并不是很轻松,伤受的也不在少数。只是我没有想到,最后我正想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人拿着刀从我的背后向我刺来,我和帕洛斯佩利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便被一个书包砸到,继而被踢掉了刀——卡米尔那个时候应该是刚放学回来不久,但他出现的很及时。
帕洛斯后来说,他没想到卡米尔身为一个初中生有那么大的能耐。我心里清楚的很,沉默的人从来不会轻易露出他的锋芒。
“我养出来的狼崽,自然比那些只会耍些三脚猫功夫的人厉害。”
我很自然地揽着卡米尔,他只是低着头,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担忧,他半边脸埋在我送他的红围巾里,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我也懒得问。
和卡米尔生活的这些年是很快乐的,但他总是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影子,我难得耐心地一次又一次提醒他不必要一直看着我,也要注意一下自己。(卡米尔总是在护着我的背后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周围。)但他一次又一次地回答我“大哥,您只要一直看着前方就行,不需要管我的。”
不管他?开玩笑。我雷狮可有的是保护他的本事。安迷修说卡米尔过于依赖我了,我嘲笑他不懂卡米尔。

卡米尔是我炫耀的资本。

然而现在,我看着他,我感觉一切都归零了。不过没关系,我既然有耐心把他培养成合格的猎手,我就有耐心让他恢复记忆。
我想着他既然忘记了,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和他讲我与“他”的故事了。我看着卡米尔一次又一次地发呆——我知道他还在适应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世界。于是我答应了他去休息,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他要是像以前那样警惕每一个人,那这一切都不会好办。我趁着红灯,透过镜子看见卡米尔睡着了,他的眉头舒缓着,没有像平时那样子紧锁着,睫毛投下的一片阴影,黑眼圈依旧很浓——其实他忘记一些事情也很好吧。这样他可能不会那么累了?
我不止一次喝醉酒,我每次都敢喝醉,因为我知道,那个人会义无反顾地送我回去,照顾我。我加班回家的时候,总会看到已经完成作业的卡米尔边刷着题或者看着书边等我回家——那可能是卡米尔学习成绩优异的原因之一。少数的时候我会“良心发现”,推掉一些没有必要的应酬,提早下班买了蛋糕回家。每到那个时候,卡米尔总会眼前一亮,然后又开始指责我“不好好工作”。
肆无忌惮的航行是愉快的,但是偶尔放慢速度看看星空也是很好的选择。
帕洛斯中途给我打电话问我卡米尔的情况——当时我也是太着急了,差点忘了带手机,帕洛斯听到安迷修说话内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老大,您看这事怎么……”
“帕洛斯,是谁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的吧。”
“是。”
“我说过,我们雷狮海盗团从来就没有被人当猴耍的情况。不过是些只会在背后做小动作的杂碎,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别弄死就行。”
我听见电话那边佩利兴奋的叫声,他估计是因为又能够打架而高兴了。然后我挂断电话。
我抱着卡米尔回到家,我很久没有像这样抱他了,就像是抱着一个团子样的奶猫,我有点后悔以前恶趣味想要抱卡米尔的时候没有坚持抱起他,而是在卡米尔一次次的拒绝下不了了之了。他很轻,这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毕竟卡米尔是甜食爱好者,吃了那么多甜食竟然还是这样瘦,这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我估计今天不能抱着他睡了,于是我离开了他的房间。我床铺的枕头上还残留着卡米尔的味道。
我又想起了初见卡米尔的时候,卡米尔就像是一个迎着寒风站在只能让一人站立的悬崖上的人,清冷的眸子让他像个审判者。孤独?他只是不想接触那些弱者罢了。这点和我一样。
我又隐隐约约想起以前听到一些女生的言论:
“卡米尔可是高岭之花啊,你还是别想了。”
是的,因为她们不配。
他可是我的。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嗅到了饭香,这让我以为昨天的经历只是一场梦,可他把饭端到桌子上,叫我“雷狮先生”的那一刻,我知道是我想多了。我问给卡米尔看病的凯莉,她说那是卡米尔的一种本能,是属于潜意识的。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不管安迷修在那边说“雷狮你可真不要脸,要小孩子照顾……”
我把卡米尔拥入怀中,喊他的名字,卡米尔应该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雷狮先生?”
“叫我大哥。”
(雷狮视角)

【雷卡】绝对中心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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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卡米尔对雷狮海盗团来说是绝对忠心,那么雷狮对于卡米尔来说便是绝对中心。”

——
02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两个男人,我试图在我脑中找寻他俩的身影,可惜无果。我有些不安地攥着被单,让双腿屈起来,整个人蜷缩到一起,我能感到床褥皱了起来,这种触感让我渐渐放松下来。我想我可能是失忆了,我脑子里只有些模模糊糊的画面,稍微清楚的,便是身上的伤的来处,记忆就像是支离破碎的玻璃向我袭来,却在即将碰到我时消失了。我想那应该是很久远的事了,因为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伤传来的痛。
我抬头望向那两个人,我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好像认识我,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自己被别人抓住了把柄,自己手上却一无所有。他们在吵架,说实话,他们的声音弄的我头疼。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这对我来说是好的,身上的伤让我明白一点:如果我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的话,我受到的伤害便会减少。我打量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个人有着祖母绿色的眼睛,棕色的头发有些乱乱的,看上去就像是刚刚跑完步的高中生,应该是个温和的人,就像是童话书上的骑士。至于他对面那个男人,他给我感觉很熟悉,也许是因为他的那双紫眸会让我想起那个家族的人?不对,那个家族,我一向是排斥的。而他……我突然想知道那个熟悉感的原因——这是个疯狂的想法。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在陌生的情况下去接触“未知”的人。这不符合我的原则,但我别无选择。我必须去接近一些相较于“无知”来说比较“熟悉的事物”,这会给我带来一定的安全感——虽然只有那么一点。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
“ 出院吧,出院吧,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 ”
我不知道医院对我来说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无端的恐惧感一旦蔓延上来便止不住了。
“医生。”
我开口了,斟酌了一下,接着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吵架,照您的说法我应该是失忆了。如果这位先生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我觉得不呆在医院也没有什么问题。”
在那位医生答应以后,雷狮先生帮我办了出院手续,但是我的衣服被拿去洗了,我就不得不等到衣服被吹干之后再走,我问过安迷修医生为什么我的衣服需要洗,但安迷修医生似乎不愿意和我讲原因。我抱着医生递给我的黑书包,默默地移到了窗旁。
夜幕降临,天空中只挂着一轮圆月,没有星星,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心里空空的,如同这没有星星点缀的夜空,月亮泛着孤独的光,往远处看只是一片灯光,这看似温暖的光显得很不真实,我像是从来就没有出现的人。我的手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又缩了回来。玻璃上突然投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那双紫眸泛着隐隐星光,我应该对着“陌生”的世界提起警惕,但我唯独对他提不起警惕,我们似乎认识很久很久了,在他身上我找到了安心的感觉。
护士把烘干的衣服递给我,换了衣服戴上了鸭舌帽后,我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雷狮先生突然把手伸向我的颈部,他的手是冰凉的,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闭上了眼,下一刻有个柔软的东西围住了脖子。
“走了。”
我听见雷狮先生说道,睁开眼的时候脖子上已经多了一个红色的围巾,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忍不住蹭了一下,这触感很熟悉很舒服。抬眼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雷狮先生嘴角上扬一下,眉下的眼神似乎柔和下来,转瞬即逝,这让我以为刚刚的那一刹是我的错觉。
“雷狮先生,请问我们要去哪?”
我跟上他的步伐,望着他的背后踩着他的影子,仿佛我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雷狮先生的背部挺得很直,他大概不是那种服输的人。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带着我来到了一家咖啡店,他点了奶茶和摩卡咖啡,他告诉我奶茶加点炼乳会很好吃。
“听我讲个故事吧。”
“……雷狮先生,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这对我恢复记忆有好处,其实我不介意他讲。但他也没有在意我的想法,自顾自地讲下去就是了。
“我有一个爱人,我是他最亲近的人,我有这个信心。”
雷狮先生他笑了,他看上去得意极了,就像是一个炫耀玩具的孩子。
“是这样的。我的爱人他的手脚终日是冰冷的,但是他的心是热的。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他总是不忍心抱住我——用他的那双手。”
我面前的雷狮先生这么告诉我,他伸出了他那双长了老茧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温暖。这让我想握住他的手,但我没有,只是把手放进衣服口袋里,把头埋在毛绒的围巾里。我能感到我的脸在发红,耳朵也是,因为它们在发烫,我盯着奶茶上方的雾,眼睛渐渐失焦——我会这么觉得完全是因为我感到眼前起了氤氲,根本看不清。恍惚中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就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发出来的——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做错了事的坏小孩。”
那个声音似乎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我很熟悉的名字。
“……你在听吗?”
我睁大了眼睛,我想我一定是困了,雷狮先生重复了一遍他的问话,我有点心虚地点点头。他似乎察觉到我注意力的不集中,但他还是接着他的话,我看着他搅着杯中的咖啡,铁勺子一次又一次碰到了白瓷的杯子。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舒缓,就像是轻音乐——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没来由地觉得。
“他总是觉得我会冷,冬天的时候,他会拿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瞪着没有戴围巾的我。哦,我应该有和你讲他的那双眼睛是有多漂亮吧……”
雷狮先生看着我,不得不说那双绛紫色的眸子很好看,就像是紫罗兰,亦或是鸢尾花,但更多的,像是宇宙——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雷狮先生,您不觉得您的眼睛也很好看吗?”
我听见我这么问,话语就像是被堵在喉咙硬生生被挤出来的一样。我才发觉我已经很久没有开口了,于是我喝了一口甜腻腻的奶茶,意外的好喝,这也许是雷狮先生所说的“炼乳的魔力”。
“不及他的。”
雷狮先生笑了。不是初见的时候那种放肆狂妄的笑,带着一种温柔。我不知道为什么凭空生起一阵失落。我看向橱窗外,蓝色的眼睛总像藏着些什么,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看见一个金发的小孩露出拽拽的笑,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像极了正在谈恋爱的情侣,只是那个女孩似乎不太领情。
“抱歉,雷狮先生,虽然您的故事听上去很有意思,但我有点累了。”
我不忍再看外面,我不认识那些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陌生的。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我不舒服。
雷狮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失落,但是很快被掩过去了,我想他是骄傲的人,永远不会向人露出软弱。他……是值得我跟随的人吗?
我跟着雷狮先生上了他的车,我坐在后车座上,雷狮的后车座上放着一些大头部,那些书上夹带着很多的书签,应该是个喜读书的人。
“那些书你可以拿去看。”
红灯了,雷狮先生没有回过头,我也不客气,拿了最上面的那一本拿去看——书永远能让人的心静下来。
我整个人陷在后车座里,很安心——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我提到这个词了,雷狮先生能带给我这种感觉,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时我应该是在雷狮先生的车上睡着了。
我梦见一条船驶向了灰蒙蒙的天空亦或是大海——我能听得见海浪在叫嚣,但我分不清天与海。
(卡米尔视角)
——
其实想描写温柔的雷狮很久了,但是很容易ooc啊,这篇真的ooc了qwq,明明想写出之前雷总说“你还是不明白”的那种感觉的。写心里纠结真的特别爽。

【雷卡】绝对中心01

辣眼预警!!!辣眼预警!!!辣眼预警!!!
玩烂的失忆梗,有第一人称切换预警,ooc预警!!!私设颇多,隐藏cp一丢丢。

“如果说卡米尔对雷狮海盗团来说是绝对忠心,那么雷狮对于卡米尔来说便是绝对中心。”
——
01.

我是安迷修,是一名精神内科医生。坐在我面前的红发女孩,是病床上目光呆滞的黑发男孩的姐姐。黑发男孩名叫埃米,是住院不久的病人,车祸导致了他暂时性失忆。我还记得那是前天,当时我在收拾桌面,突然听到医院外面传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撞击声,之后便是一个女孩的叫喊声——虽然我没有听清她在喊什么,但我作为从医多年的人,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种声音在医院司空见惯——近乎绝望的,来自患者的至亲,亦或是好友。

人都说医生是最接近死神的人,他们能够做到平静到近乎冷漠地看待别人,甚至是自己的生死。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是不近人情的,他们必须这么做,如果在面对死亡时不断地感到痛苦,那么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面临崩溃,因而会导致下场手术的不顺,这对于一名医者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医者每次的手术面对便是一个生命,他们绝对不能被感情所左右。我想我不是个称职的医生,我每次都无法面对亡者的家属,尽管有些时候手术不是我做的,尽管有些时候患者已经濒死,无药可医了,我看到他们那种绝望的眼神还是觉得羞愧难当,几乎想钻到地里去。同事凯莉小姐见到我这样总是会说“安迷修,你这医者仁心也过于泛滥了吧?”

外面雨下的很大,我抽起放在门口的伞冲了出去,直到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雨伞放置架因为我可以说是毫无理由的紧张倒了。我当时甚至忘记了医院里禁止奔跑的规定,等我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我那时还在诧异没有人上去帮忙。我打开伞挤了出去,肇事者已经逃了,马路上只有抱着弟弟哭的红发女孩,雨雾中传来警笛声,显然有人已经报过警了——但我对于没有人上来帮忙,甚至没有人给这位可怜的小姐撑伞还是不能理解。我向来是不相信会有人当着监控的面去诬陷别人的,更何况是位可爱无助的小姐。我上前去给她撑伞,她抬头看着我,应该是看到我胸前别着的工作牌了,她似乎有点发愣,正当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拉住了我的白大褂,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
再后来,凯莉小姐看着我抱着受伤的男孩进医院的时候,调侃了一句“你又抱了一个小男孩进来啊?哟,这次还带了一个小女孩!”调侃归调侃,这位在医院里被人称作“魔女”的医生还是带着患者进了手术室。
红发女孩,哦,现在应该称呼她为艾比小姐了(总称呼一个知道名字的小姐为红发女孩似乎有点不太礼貌)。艾比小姐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她的腿部有些擦伤,我给她简单地包扎之后,便听她低声地碎碎念,直到后来警察抓到了肇事者,我才弄明白了,这姐弟俩本来好好地在路上走着,探讨着以后的规划,可是这个时候醉驾的肇事者飙车正要直冲冲地撞向艾比小姐的时候,艾比小姐被埃米推开了,尽管肇事者刹车了,但是还是没来得及,把埃米撞飞了出去。
“安迷修,和上次的那位男孩有点像——海马体受损。不过情况比那位好一些。这个病人——”
“算我的。”
我看着凯莉小姐挑挑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只是摇了摇头就转身走了。

“安医生,我弟弟,会好起来的吧。”
艾比小姐不知道是第几次问我了,我也不知道我是第几次回答她了“当然。”
“安医生,我想知道……就是凯莉医生说过的那个男孩,他是怎么好起来的……”
艾比小姐似乎有些犹豫,她应该是觉得这个问题触及了别人的隐私。
“因为他那个恶……大哥可谓是锲而不舍,那家伙他永远不懂得听医生的劝告,他没把他弟弟留在医院里好好治疗,瞒着医生把他弟弟带回家。幸好的是最后他弟弟恢复记忆了,可能……是因为他是他弟弟的至亲吧。”我险些当着艾比小姐的面说“恶党”了,想起那次那个恶党第一次露出算得上是温柔的神色,我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仿佛我和他几年的同学是白做了一样。“艾比小姐,您可不能学他,这还是带有一定的危险的,恢复记忆这种事情要慢慢来,不能过于着急了……”
我望向窗外,雨似乎从来就没有停下的意思。灰蒙蒙的天空倒像是那时男孩靠着的墙——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卡米尔,但我是第一次见到他受伤伤的那么严重的样子。

那时我刚好下班,晚霞向蓝白色的天空延绵。我正在路上走,在一个小巷口踢响了易拉罐,“有人来了,就这样吧……”我听到了有人窃窃私语,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我好奇地往里面看,一群穿着黑衣服小混混模样的人像巷子的另一端跑去,我走进了巷子,看见一个死胡同里一个男孩靠在墙上,光线不是很清楚,于是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冷冽的光线照在男孩惨白的脸上,他靠着的墙上有着暗红色的血迹,血顺着他的脸滑进他的衣服,看上去很恐怖。唇已经有些发紫了,他的衣服染上了比将要落山的太阳还要刺眼的红,红色的围巾尾部的符号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太清了。他的鸭舌帽被扔在灰尘里,本该鼓起的部分陷下去,看上去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只有他的书包还完好地待在角落——这看上去就像是他和那群人约架。
可我知道他不会。
我认识这个男孩,他叫卡米尔,是我的初高中同学雷狮的弟弟。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我就经常看到他默默地跟在雷狮身后——我读的凹凸中学,初中部和高中部是一起的。他有着一双好看的蓝眼睛,像是晨空,更像是深邃的大海,亦或是浩瀚的星空。他的个子很小,小到雷狮每次都能够把他藏在身后,让他的存在感变得很低。卡米尔是个公认的好学生,学习成绩优异,体育也不错,在老师眼里是个乖孩子。可是这样的一个乖孩子喜欢和雷狮那个惹祸精待在一起,这就让老师头疼。不过好在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雷狮一向把他的弟弟护的很好,他恶趣味的在弟弟的围巾上画了一个“禁止”的符号,当着递给他弟弟情书的女生大声喊“他是我的所有物。”所以当我看到卡米尔受到这么严重的伤的时候,诧异的同时思考着“雷狮为什么不在他的身边”
我把卡米尔带回了医院,打了恶党的电话,我知道如果雷狮先开口的话,八成是争吵过后就忘了正事,于是接通后我说了一句“卡米尔受伤了,你快点来凹凸医院吧”就挂了电话。
那家伙火急火燎的赶来,难得没和我吵架,不过他似乎假装没有看到我的样子,在手术室门口不耐烦的踱步,惹得周围的人没人敢靠近他,凯莉小姐刚出手术室他便上前去问卡米尔的病情。我心里觉得这个雷狮可能是假的。从认识他开始我就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凯莉小姐告诉我雷狮那是关心则乱,可是雷狮那家伙,会关心别人?好吧,那是他的弟弟。但是他这个样子在我面前还是极不正常的。
“啧,安没马,你那是什么眼神?”
雷狮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之后在卡米尔醒来以前他就没和我说一句话。卡米尔醒来后,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如果说以前的他眼睛里有星辰大海,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无尽的黑洞了。卡米尔那双手紧紧的攥着白色的被单,病号服让他的小身板显得更削瘦了些。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他是这样的瘦弱,如果说平时的他是那种对他人会有警惕心的,那么现在他不但是警惕心变重了,还夹杂着失缺安全感的无助。
“他失忆了?”
“是的,海马体损伤,我建议让他待在医院里。”
我这么回答道,现在,雷狮是我的病人的家属。所以我理应给他一些建议。可我还是错了,这家伙很少会听的进别人的意见,这个别人当然是包括我的。
“我拒绝。安迷修,我是不会让失忆的他待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去面对“陌生的人”。”
“雷狮,请你清醒一点,现在在他眼里谁都是陌生人。我是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好心去建议你。”
“没那个必要。”
我敢说雷狮的态度是我见过病人家属里最无理取闹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我不打算和你吵,请你站在他的角度想想。”
“医生。”
坐在床铺上的卡米尔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一向是很沉稳,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就像是能够包容一切的大海,很舒服。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吵架,照您的说法我应该是失忆了。如果这位先生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我觉得不呆在医院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位先生,听这个称呼,卡米尔应该是把雷狮给忘了。我分辨不出来他是不是因为对雷狮有熟悉感所以才答应他离开医院。对于失忆的人来说,任何有熟悉感的东西或是人都是好的,这一类的事物或人会给他们带来安全感,就像是引领无归处的小船的灯塔。
所以我也答应了。

那个傲气的海盗船长需要面对的不是那个睿智的大副,而是一个迷途的小孩。

我曾以为那不是雷狮所擅长的范围,但事实证明我是错的。这一切对于雷狮来说只不过是从头再来,他还是会领着他回到他们的星辰大海。
或许,他们只要站在一起,哪里都是星辰大海呢?
(安迷修视角)
——
关于结尾星辰大海的强行解释:
小时候的雷狮向往自由,就把外面的世界称作是星辰大海。对于小时候的卡米尔来说,只要是和大哥在一起的地方,都是星辰大海,因为雷狮是卡米尔的光啊!而现在,雷狮和卡米尔回忆,对于他们来说(特别是对于失忆的卡米尔)指的就是星辰大海,所以星辰大海的意象其实就是他们所向往的生活。(当然其实那么一点点就不能说是安哥视角了,就完全是我的视角了qwq)

雷卡。
玩烂的失忆梗,第一人称式。算是个片段。就不打tag了。(反正也没人看到)一个温柔的雷总。

梗大概是这样的——
卡米尔因为某种原因(某种不得不瞒着雷狮的原因)失忆了。卡米尔被安迷修(设定中是卡米尔的主治医生)在小巷子里发现,头部流血。安迷修和雷卡二人是认识的,卡米尔醒来后对人是极度警惕状态(他并没有失去全部的记忆,他记得小时候被欺凌的记忆,但是他对雷狮等一些人的记忆是模糊或是“消失”状态),后期卡米尔在雷狮的引导下渐渐回忆起了一些事(是不是全部还是个“问题”)但他不愿意“接受”这些记忆……
剧透的很多了qwq
——
“是这样的。我的爱人他的手脚终日是冰冷的,但是他的心是热的。请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他总是不忍心抱住我——用他的那双手。”

我面前的雷狮先生这么告诉我,他伸出了他那双长了老茧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温暖。这让我想握住他的手,但我没有,只是把手放进衣服口袋里,把头埋在毛绒的围巾里。我能感到我的脸在发红,耳朵也是,因为它们在发烫,我盯着奶茶上方的雾,眼睛渐渐失焦——我会这么觉得完全是因为我感到眼前起了氤氲,根本看不清。恍惚中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就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发出来的——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做错了事的坏小孩。”

那个声音似乎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我很熟悉的名字。

“……你在听吗?”

我睁大了眼睛,我想我一定是困了,雷狮先生重复了一遍他的问话,我有点心虚地点点头。他似乎察觉到我注意力的不集中,但他还是接着他的话,我看着他搅着杯中的咖啡,铁勺子一次又一次碰到了白瓷的杯子。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舒缓,就像是轻音乐——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没来由地觉得。

“他总是觉得我会冷,冬天的时候,他会拿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瞪着没有戴围巾的我。哦,我应该有和你讲他的那双眼睛是有多漂亮吧……”

雷狮先生看着我,不得不说那双绛紫色的眸子很好看,就像是紫罗兰,亦或是鸢尾花,但更多的,像是宇宙——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雷狮先生,您不觉得您的眼睛也很好看吗?”

我听见我这么问,话语就像是被堵在喉咙硬生生被挤出来的一样。我才发觉我已经很久没有开口了,于是我喝了一口甜腻腻的奶茶,意外的好喝,这也许是雷狮先生所说的“炼乳的魔力”。

“不及他的。”

雷狮先生笑了。不是初见的时候那种放肆狂妄的笑,带着一种温柔。我不知道为什么凭空生起一阵失落。我看向橱窗外,蓝色的眼睛总像藏着些什么,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看见一个金发的小孩露出拽拽的笑,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像极了正在谈恋爱的情侣,只是那个女孩似乎不太领情。

“抱歉,雷狮先生,我有点累了。”

我不忍再看外面,我不认识那些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陌生的。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我不舒服。

我好像听到了雷狮先生叹了口气,但也许那只是我的幻觉。我听见他说了一声“走了”。轻飘飘的。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想那时我应该是在雷狮先生的车上睡着了。

我梦见一条船驶向了灰蒙蒙的天空亦或是大海——我能听得见海浪在叫嚣,但我分不清天与海。